关氏音响工作站  
  音 响 杂 谈        

 

 

 

音响 ------ 作为系统,工具,陈设,还是成人玩具?

常说“辩论是思想的催生婆”,这话确实有道理。

这些天的论辩,使我在想好多事,好象现在才把笼统归于“发烧友”这个名字下的种种不同的人的心理,看得比较清楚。

戴先生指出本人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身份,是不错的;但有关“宽容”的含义,我们可能理解上有些差异。我理解的宽容,是在人生意义上尊重各种不同的选择,但反对强制,不管是官方的,还是民间的;明显的,还是隐含的。

拿个极端的例子来说,比如“性工作者”,我不反对自由,自愿的成年人的性交易,但绝对反对强迫卖淫,更反对拐骗,贩卖妇女,买卖“新娘”!尽管这可能是当地的风俗,在一个小社团中,由于某种习俗,偏见和即得利益,多数本地人支持这种行为。

所以,虽然“我完全不同意你的见解,但我坚决维护你发表见解的权利”是自由主义者的基本信条,但在中国的现实下,更需要的,是维护少数人的权利,维护个性的权利。向强制者说“不”,才是一种勇气。

提到电影,戴先生看过《浓情巧克力》吧?看过《甘地》吧?有机会可以交流一下。

这几天的论辩,其背后有一个基本事实:关氏是中国音响界的一个特殊现象,却在国际音响圈中,是类似的小厂的常规。举凡主持人的脾气个性,执着于理念而不善市场,规模小管理差,工艺不稳定,资金缺乏,都是典型的山寨土炮,欧洲,美国的许多名牌,草创时期未必胜过关氏, M 。 F 的 A1 是在厨房里诞生的, ARC 是从摩 DYNACO 开始的。但为什么,欧洲,美国的小厂能够走向 HI END ,而在中国,关氏却一直命运坎坷呢?

我和 XIAOFANG 的分歧,除了幕后无法查证的东西,公开的来说,就是关氏坚持的“小厂原则”,到底是正确,还是错误。关氏的东西,如果 XIAOFANG 从声音水准上不能接受,我无话可说;因为关氏的声音水准,是被象《雨果》老易, YK 这样的发烧名人肯定的,其他专业用家,我不想一一列举,以免“草鸡和凤凰攀亲”,况且以 XIAOFANG 的素质,他也未必知道人家的水准。就拿老易, YK 说吧,雨果录音的监听,在北京,多次就是用 K6 配 SL6 ,比如录杨秀明的《千声佛》,在化工部电影中心借的棚,录了上下午,当时好象耿亮也在场,用的就是 K6 和 SL6 监听。 XIAOFANG 认得耿亮吧?可以去问问。至于 YK ,自己掏钱买了我的 K211 , 300BM 两种旗舰, K211 是 12000 , 300BM 一对 28000 ,这都是真金白银,如何?如果 XIAOFANG 就是不接受,那是个人口味,无法强求。

其他的问题,就是商业运作的问题了,我在前面的文章里,被逼不得不把许多业界的内情披露,想来 XIAOFANG 这样的大公子不需要自己挣饭,有人养,但我想一切懂得在中国生活,尤其是体制外生活的艰辛的人,会多几分谅解。

我最不能接受 XIAOFANG 的就是他那种“成王败寇”的概念,成功了,赚了钱了,就是好的厂家。人家如何如何......他是根本不能理解“一箪瓢,一壶浆,人不堪其苦,回也不改其乐”的人生境界的,而这正是我认为中国人现在的精神危机。我之所以提“人品问题”,提“教育失误”问题,根本就在这里,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热情,负责与否。

这里,我想回答一些发烧友的回复中有代表性的一种认识:老关的文章,为人不错,但机器好象并不“发烧”么?

老实说,能听到这些议论,我非常震撼,对我极有启发。这种议论,即使出于 XIAOFANG ,我也会非常认真的思考。

我想,如果读过我早期的文章,又能领悟我的一贯思想过程,就可以发现,我好象从来就不怎么感兴趣“物料发烧”的。其实,就拿“反对迷信测试数据”来说,思想深处也是反对对物料的迷信 ------ 测试数据也是一种物料呀。

我和许多大发烧,包括 YK 都是朋友,但我在思想方法上,好象和刘汉盛比较沟通,虽然交情比较少,众所周知的原因嘛。

我的“ HI END ”观,带点禅味,也就是“得鱼忘筌”,一套系统,达到人房合一,心耳无二,仿佛没有音响设备,只有自然的声音,是为至境。

所以,“发烧的至高境界是见不到发烧”。

我不是说我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,但我知道这种境界是存在的。

这种“发烧观”有什么好处呢?

我想,好处就是把器材当一种达到这种境界的工具,既不忽视器材,也不崇拜器材,器材只是一种物件,工具罢了。

不以物累,不以己悲。

许多人看过《格调》吧?

是什么人开破汽车,是什么人开“大奔”?

所以,说句“大不敬”的话,一个大男人,仅仅沉迷于“音响发烧”中,“高”么?

是“玩音响”,还是为音响“玩”?

如果我是仅仅是“商人”,我不会思考这个问题,我更不会说这个话题。

所以从这种角度来说,同样在“发烧音响”旗帜下,可以有这样不同的观念:

把音响器材当作重播音乐的工具,为再现音乐的灵魂,努力从房间,软件,硬件上无尽地追求,改善。

把玩音响,听音乐当作一种高品味的生活嗜好。

把音响器材当作身份象征,当作精品陈设。

把音响器材当作社交工具。

把音响器材当作一种成人玩具。

……

我站在“自由知识分子”的立场上,对这各种选择并不作高下的判断,但我发现人们的有意无意的分歧,都是缘于没有认识到这些观念虽然交错,却有分歧,尤其是既被称为“发烧友”,头脑不清楚,对自己的真实立场不清楚就仿佛理所当然,“以其昏昏,使人昭昭”,这是经常看到的现象,而尊重对方,承认自己的无知,抱着客观的态度尊重对手,倒十分鲜见。

作为一个“商人”,我要提醒顾客,你到底要什么?

有的东西我无法提供,请找别人。

有的东西,我可以提供,但“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”。

我想,华人“音响发烧”热了 20 年,为什么搞不出什么名牌?如果说是技术,资金,工艺,在香港,台湾早就不是问题,而校声水准,老外经常败给华人,这决非吹嘘。那么为什么?

不从整体华人社会心态上找原因,永远没有答案。

其实答案已经明白:没有设计观念,没有为不妥协的观念坚持下来的操守,没有能够理解这种观念的市场,做出来的东西能靠物料鼓噪一时,终久不能成为留下的作品。

因为 -------- 没有灵魂,没有风格,没有自我。

华人混乱的“发烧圈”,到底做了些什么呢?

另外,好象马克思曾经坚决否认自己是个“马克思主义者”,这又意味着什么?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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